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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演有多累?
春暖花开,巡演季拉开序幕。乐队们有的已经上路,有的正摩拳擦掌。去年有幸参与了乐队巡演的工作,体会到其中的酸甜苦辣。感受最深的一点,巡演是一个体力活儿,尤其是对于带队的巡演经理来说,更是如此。朋友,如果你立志投身巡演事业,需要为此做好心理准备。不但要有强大的精神力、执行力,也需要强身健体!以下是本人去年接某团时的日程小结,这还只是同城接送,带到陌生的外地,更辛苦了!但,话说回来,累是累,但很有成就感,也很开心! Continue reading →
2011:资源重组?
荔芙和摩登在School开趴,宣布强强联手。荔芙并入摩登,带着旗下七支乐队,万能青年旅店、脑浊、糖果怪兽、钢铁的心、Howie Lee、白目(台湾)、Go Chic(台湾)。
2011一开始,就是各种“动荡”。早前是金牌大风易主,连带掌勺内地多年的黄伟菁离职。
但其实这应该只是“动荡”的开始,如果传闻属实,今年还会有更多的动荡——音乐市场的资源重组和整合在所难免。 Continue reading →
中国的欧美摇滚乐演出市场是怎样垮掉的?
去看了“Techono爸爸”Juan Atkins的演出,跟同在现场的“中国首席Hip-Hop乐评人”badbrain聊了几句今年的演出市场,不约而同地“一声叹息”。
然而,这个市场仅仅在2007年看起来还是那么有希望。
2005年,我开始为一份欧美流行音乐杂志工作,2007年年底,离开那份工作的时候,我不无遗憾,因为,根据我的判断,那一年,算是中国的欧美流行音乐演出市场的“起飞年”,在这之前,中国的欧美流行音乐演出市场只是铺垫而已,还不时落下Suede那样的“大笑话”,但是,从那一年开始,我隐约感到整个市场正在突飞猛进地变大。有搞头!
最重要的证据之一就是“音乐节”的火爆。2007年,北京流行音乐节带来了中国涉外演出史上最豪华的阵容,NIN、New York Dolls、Brett Anderson、Public Enemy、雷蒙斯乐队的鼓手。同年,摩登天空音乐节请到了Yeah Yeah Yeahs,“十跃”音乐节则搬来了Faithless。
这样的阵容,尽管跟乐迷的胃口相比仍有一定差距,但是,市场反应已经相当不错。因此,当时两家有外资背景的演出公司传出消息准备动手举办大型音乐节。其中一家甚至已经派人去韩国的音乐节取经,那形势看起来,他们打算在2008年举办的音乐节规模跟朝阳公园音乐节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与此同时,连续三年在办音乐节上尝到甜头的北京流行音乐节主办方也虎视眈眈地憧憬2008,据我一在里面工作的哥们透露(他没有直接说名字,只是以“蔬菜”、“水果”等来代替),2008年的北京流行音乐拟邀请的演出阵容比2007年更豪华。
除了音乐节之外,2007年来中国演出的欧美大牌还有Roger Waters、Eric Clapton、Avril Lavigne、Sonic Youth、Christina Aguilera等。这些人和音乐节一起,让整个中国的演出市场看起来空前“繁荣”。而且,与当年Rolling Stones来华演出时观众七成老外一成小蜜的假繁荣不同,2007年的演出消费主力是中国人。
2007年10月4日晚上10点,被雨浇得狼狈不堪的我跟现场数千观众一起淋着雨站在泥泞的场地里齐声高喊“Yeah Yeah Yeahs”,那一刻,我没法不对来年的充满期待。
不料,2008年,整个市场在上海“三·二事件”之后遭到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三·二事件”之前,市场的走势还是不错的。Dream Theater和Nightwish等知名乐队的到来堪称08开门红。就算是“三·二事件”发生后,Maroon5的上海现场(3月24日)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异常火爆。唯一的遗憾就是本来几乎成行的Smashing Pumpkins最终没来。
随着事件的不断发酵,加上国内外政治形势的风云突变,“三·二事件”最终成为市场的转戾点。那件事的结果是演出商和相关部门领导遭到处分,演出审批趋严。
“三·二事件”的直接责任人的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外资公司,他们曾先后办过Rolling Stones、Avril Lavigne、Eric Clapton、Xtina等人的演出。由于这个“意外”,传闻中由该公司主办的多场演出和音乐节都没了下文。
其他的诸多演出也一并受到牵连。由于审批趋严(其中也有奥运的因素),政治成本太大,原本传说会有大牌助阵的摩登天空音乐节宣布不请欧美乐队/乐队,北京流行音乐更是干脆停办,而“十跃音乐节”等一些传闻中的“音乐节”或“演出”也都不了了之。
一些小规模的演出仍在继续,英国当红歌手James Blunt、法国知名女歌手Keren Ann和法国老牌电子乐队Air成为亮点,但这对于整个欧美演出市场来说,不过是死水微澜。(Air的第二场演出也差点被腰斩)
大家都寄望于后奥运时代,尤其是Linkin Park的中国巡演。作为2007年销量最高的乐队,Linkin Park可以说是中国欧美流行演出史上最大牌的当红摇滚乐队。由于电影《变形金刚》的热播,原本在中国已经有一定知名度的Linkin Park人气更上一层楼(他们为电影演唱了主题歌),其中国巡演对于历经苦难的08演出市场来说可谓强心针。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Linkin Park的主唱突然背部受伤,导致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巡演悉数取消,内地的演出市场再次遭到沉重打击。
情况也许没那么糟,至少Live Nation进来了。作为全球最大的演出商,Live Nation不但为包括Coldplay在内的一线乐队、歌手提供演出服务,更握有包括Madonna、U2、Jay-Z、Shakira等在内的多位顶级艺人的经纪约。Live Nation与歌华合作组建的歌华莱恩让憧憬着Coldplay、Madonna、U2等超级巨星的中国市场看到了一线曙光。而2008年底,由歌华莱恩承办的Kanye West和Kylie Minogue的演唱会可以说让“曙光”看起来格外耀眼——毕竟前者是欧美Hip-Hop头牌,后者是麦当娜第二。
2009年,曙光继续闪耀中国。春节前夕,Oasis要来中国开唱的消息令广大乐迷奔走相告。英式摇滚在中国的摇滚乐迷中本来就相当有人缘,而Oasis又是英国声望仅次于Beatles的乐队,这个演出一旦实现,意义非同小可。之前来的那些乐队,包括Linkin Park,都没有Oasis对这一代中国年轻人的影响大。而主办方后来宣称的开票8天超百万的门票收入可以说证明了这个演出的价值。
结果……
相对于“三·二事件”,“绿洲事件”带来的影响可能更加恶劣。由于原本没怎么受到关注的“Free Tibet”演出通过这次事件已经“放大”,参加过演出的乐队将没有机会像之前Sonic Youth那样蒙混过关。这部分乐队的数量是很大的,其中不乏像U2、Radiohead、Blur这样的大家已经盼望多年的顶级乐队,这让今后的演出商在乐队选择时会相当尴尬——中国的演出市场目前能容纳的还主要是一些有点资历的老乐队,受国外政治文化环境的影响,这种乐队难免会有“案底”。(Oasis在国外已经是以不爱理政治闻名了)新乐队呢,哪怕是像Kings Of Leon或Fall Out Boy这种在欧美很红的乐队在中国演大场都够呛,而他们的费用又非小场演出能承担的。
当然,我们也不能就此下结论说“中国的欧美摇滚乐演出市场已经垮掉的”,小独立、小清新多来几个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对于那些想看大场面、大明星、大摇滚的歌迷来说,可能就得有点耐心了。话说回来,原本有可能做成大蛋糕的市场被折腾成这样,跟“垮”也没啥区别了。你瞅这不,办过James Brown和Black Eyed Peas的那家公司就无声无息地没了,人家原本还想做音乐节呢,而北京流行音乐节也丝毫没有要恢复的迹象。
中国可以摇滚,但别指望演出能挣钱
按:以下是一篇英国每日电讯报的文章,英文标题为“China rocks – just don’t expect the gigs to make a profit”,原文在此。
Archie Hamilton靠着他的椅子,寻思着中国的音乐产业,苦笑道,“你不总能盈利,很难,实际上,从不。”
他的公司,Splitworks,是中国最大的独立音乐推广商,这个全球最大国家的音乐产业的发展多多少少跟他们有关。
2006年,Yue音乐节还是中国屈指可数的两三个音乐节之一,作为主办方,Spliteorks为中国歌迷带来了包括Faithless、Talib Kweli在内的国际艺人,与中国乐队同台表演。
然而,今年以来,中国出现了70个音乐节,很多有政府背景,其中一个,上个月在丝绸之城苏州举办的音乐节——作为房地产促销的一部分,我们看到了Sinead O’Connor。
“四年前我刚来的时候,上海只有育音堂一家演出场地,而且才开了四个月,在宜家旁边。当时那里只是一个小屋,有个房间,只比我的办公室大两倍,还没冰箱。他们把啤酒存在保温箱里。那里没有装饰、没有家具,厕所也很简陋。在这个有2000万人的城市就这么一个演出场地。”(编者注:Mr.Hamilton显然记错了,当时上海还有另一家演出场地叫4Live,Splitworks曾经在那里办过Maximo Park的演出。)
尽管1956年,毛主席在与中国音乐工作者协会谈话时称,“如果我们不知道如何欣赏、如何演奏国外的音乐,这样是不好的。”共产党至今对于音乐现场仍然具有戒心,担心演出出事。
八十年代,年轻的中国人开始厌烦官方音乐,随着“西北风”的盛行以及大众选择以囚歌表达内心的沮丧,中国摇滚乐也开始流行起来。崔健的《一无所有》成为天安门示威运动中的非正式主题歌。
经过重重限制,官方允许演出在大场地中举办。这么多年过去了,限制又一次趋严,演出也被严格控制。尤其是2008年,比约克在上海演唱会演唱《Declare Independence》一曲时高喊“Tibet! Tibet!”之后,国外艺人的表演更是受到严格管制。
而且,Mr Hamilton说,音乐跟电视是相关联的。“政府通过CCTV和SMG等官方的频道来推广娱乐,在重要的节庆日,他们可以找30个明星来唱同一首歌,还各种重播。”
同时,中国乐队也没有从市场中获得什么好处。中国歌迷总是选择免费下载,极少为演出、饮品、交通花费。Splitworks因为Yue音乐节亏了很多钱,Mr Hamilton承认。
Kevin Fritz,曾指导过一部叫《Wasted Orient》的中国摇滚纪录片,表示,“中国摇滚并不风光,而是肮脏。充满了绝望。他们并不被社会接受,公众对于摇滚乐表现冷漠。”
为了生计,Splitworks找来赞助,通过为国际品牌搭建新的营销渠道扎钱。“电视广告贵得离谱,平面同样如此。所以品牌往往受到限制。我想给品牌开拓新的渠道。我曾经在一个提案中这么写,‘你希望你的品牌参与中国音乐现场的开创吗?’”
这个想法源自Mr Hamilton早年参与的法国夏蒙尼滑雪节。“90年度后期,大品牌对于极限运动很感兴趣,我们拉来滑雪爱好者,在雪山上开了个派对,品牌随后给了我们很多钱。屡试不爽。”
金融危机之后,市场萎缩。“我们损失了1500万,去年有四次差点玩蛋。”他自己掏钱维持公司运营,对亚洲经济充满信心。
“如我们所愿,2008年11月开始,经济有所好转。中国情况尤其好。人们花钱无度,认为‘只要把钱花出去,市场就会回来’。这是传统的网络泡沫思维。让我们面对这样一个事实,这不再有效了。每个人现在都很谨慎。”他说。
限制仍然存在。“我们建了第一个演出场地,” Mr Hamilton说,“我们并没有获得许可。我们不可能获得他们的许可。为了举办一场国际性的演出,你需要与场地方签订一个演出合同,但场地方很难获得演出许可证因为他们需要花很多钱去应付消防和公安。当地政府更愿意让你留在灰色地带。那样,如果你过火了,他们就能随时让你停业。就算有人抱怨,他们也无需通过法律程序就能迅速和谐。”他补充道。
对于英国商人,完全按照中国法律办事会很难、很贵、很久,但Mr Hamilton补充道,“最牛逼的一件事是在中国很容易被接纳。”经过这些年的发展,音乐现场在中国发展得很成功,并正在成为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他补充道,“如果你成功了,中国公司会介入并使其合法化,因为他们需要这么做。
作为给企业家的建议,Mr Hamilton表示,关键在于记得在中国谈判只在合同签订后开始。“2007年,我们为Sonic Youth订了上海音乐厅,他们很高兴能获得4万人民币的租金。然后我们开始做推广,有条不紊,我们与乐队签订了合同,我们没有了回头路。不料,场地方在原有的1600个座位之外又找我们要350个座位给政府。我们给了他们。一周后,他们又要我们交出收入的20%,作为额外费用。那会儿我们还没卖出一张票。”他说。
演出门票最终还剩120张。Splitworks那晚可以借助售票处卖票吗?“当然可以,他们说,只要再给20%的收入。”他笑道,“所以你可以想见我们损失了很多钱,但我们很开心,而且演出很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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